第(2/3)页 林清河铺开裁纸的粗纸,用镇尺压好,拿起裁刀,比量着下刀。 林清舟则小心地研磨着那些珍贵的矿物颜料,兑入少许明矾水,调出鲜艳持久的色彩。 晨光透过堂屋大门,暖融融地照在三人专注的侧脸上,空气中飘散着竹篾的清新,颜料的微涩和浆糊的食物气息。 偶尔传来张春燕低声哄孩子的声音,还有几只鸡满足的咕咕声。 - 日头升高,河湾镇渐渐醒来,街面上行人多了起来,铺子陆续卸下门板。 仁济堂的门早已打开,阿福正拿着抹布擦拭柜台和药柜,阿贵在门口洒水压尘。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草药苦香,一切都似乎与往常无异。 林茂源拎着药箱和褡裢踏进堂内时, 孙鹤鸣正坐在柜台后,就着一盏清茶,低头看着一本账册,眉头微微锁着,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 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见是林茂源, “林大夫,你可算来了。” 孙鹤鸣放下账册,起身示意林茂源到里间说话, “这两日你没来,堂里倒是没什么急症,只是外头可是翻了天了!” 林茂源将药箱放好,闻言心里也很好奇,看来确实是重大的事情了, 毕竟难得孙鹤鸣见面就说这事,都不问他的家常了。 “孙大夫,可是又出了什么事?” 林茂源在里间的方桌旁坐下,阿福机灵地送上一杯新沏的茶。 孙鹤鸣在他对面坐下,先没直接回答,而是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道, “林大夫,你这两日没在镇上,怕是还不知道,咱们这地界,怕是要出大乱子了! 不,是已经出了天大的乱子,连京城里的天都要被捅个窟窿了!” “此话怎讲?” 林茂源心中一紧。 “你可知道,青浦县徐家,就是那个开着好几间布庄的徐家, 他家的二公子,在澄江府进学的那个徐文轩,昨日在府城的住处里,死了!” 孙鹤鸣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讲述骇人秘闻的紧张感。 林茂源眉头一皱,这徐二公子,怎么好像是里正家小女儿嫁的那个? 于是便问, “怎么死的?” 孙鹤鸣压低声音,带着神秘的口吻, “被害死的...满澄江府,不,现在连咱们河湾镇都传遍了!徐家二公子,是被人灭口了!” 林茂源亲耳听到,仍是震惊, “谁人如此大胆?徐家也不是寻常百姓啊,这是得罪谁了?” “何止是大胆,简直是丧心病狂!” 孙鹤鸣身体微微前倾,眼中闪着光, 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,兴奋与讲述重大消息时的投入, “徐公子留了血书!血书上写得明明白白,杀他的,是当朝的二皇子!” “二...二皇子?!” 林茂源手一抖,茶杯里的水差点泼出来。 皇子! 那对他们这些升斗小民而言,简直是云端之上的存在,是话本戏文里才会出现的人物! 怎么会牵扯到青浦县一个商贾之子的死? “千真万确!” 孙鹤鸣语气肯定,仿佛亲眼所见, “血书上说,是因为黑石沟矿难的事! 二皇子私开矿藏,罔顾人命,塌方死了上百号矿工! 徐公子不知怎么知道了这惊天秘密,就被二皇子派人灭口了! 那血书,是他预感不测,提前写下的,就藏在身上,死后才被发现!” 林茂源听得头皮发麻。 黑石沟矿难....黑石沟矿上最近确实死了不少人,原来背后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内情?还牵扯到皇子? 不过转念一想,好像也合理,若是不牵扯皇子,怎么可能死了这么多人官府还没有作为呢? “这...这也太...” 林茂源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