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尚学宫的廊道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。 青石板路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两侧学室的门楣上悬挂着不同学派的木牌——儒家、法家、道家、墨家、阴阳家…… 每走过一室,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讲学声、辩论声,或激昂,或沉静…… 嬴政的步伐依旧从容,黑色的袍摆随着他的脚步有节奏地摆动。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间学室,透过敞开的窗扉,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学子身影。 儒家的学室里,数十名学子正襟危坐,听先生讲解《尚书》。 法家的学室中,一场关于新律条文的辩论正酣,年轻的声音充满锐气。 道家学室则安静许多,学子们盘膝而坐,似在冥想悟道。 “比之前多了不少。”嬴政忽然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 赵凌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,轻轻点头:“诸子百家绝大多数学派,如今都愿在尚学宫授业。他们的学子学成后,将直接为朝廷效力。这与从前各立私学、门生只认师门不认朝廷的局面,已完全不同。” 赵凌并未像历史上某些帝王那样“罢黜百家”,反而给予各学派在尚学宫公开授课的资格,但前提是这些学说必须服务于大秦帝国的治理。 儒家不再只谈复古,而要思考如何安定民心。 法家不再唯律是从,而要考虑人情天理。 道家不能一味避世,而要献策于休养生息。 嬴政沉默地走着。 他曾经用焚书坑儒的极端手段统一思想,如今看到儿子以这样一种包容而掌控的方式整合百家,心中也是百感交集。 直到走到纵横家的学室前。 与其他学室的热闹截然不同,这间位于廊道最深处,靠近竹林的学室异常安静。 门前没有悬挂醒目的木牌,只有门楣上刻着两个古篆小字:纵横。 若不细看,很容易错过。 学室的门半开着。 里面陈设简单至极。 几张蒲团,一张矮几,一个书架。 书架上的书籍不多,但摆放得整整齐齐。 此刻,只有一个白衣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,正低头看书。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,面容清秀,眼神专注,阳光透过窗格落在他身上,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外界的动静浑然不觉。 学室外的庭院中,一名黑衣少年正在舞剑。 那少年与室内的白衣学子年纪相仿,却气质迥异。 他手持木剑,身形矫健,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,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凌厉。 木剑破空之声时疾时缓,时而如狂风骤雨,时而如溪流潺潺。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,剑眉微蹙,完全沉浸在剑法的世界里。 庭院角落的石凳上,坐着一位老者。 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穿着简单的深灰色布衣,乍看与寻常老翁无异。 第(1/3)页